他的拳头不知不觉捏紧了,皱眉:“你就没把那男人收拾一通?”“吃了他吗?”它撇撇嘴,“我想过的啊。可我又一想,吃了他,蔡鲤鲤就能好?明明是她自己为了一口吃的要留在笼子里,我又何必多此一举。”“这倒是实话。”兄长插了一句。“你们两个说的是什么话!”他不满道,“那她不也是没法子么,一介女流,要在这世道活出个好模样,那是多难的事!”“是难啊,可太难了。”它的视线从蔡鲤鲤脸上移到她的腿部,被子下明显空了一截,“除了家里跟菜市,她得空时最爱去的地方就是离家不远的私塾,因为那儿的一个教书先生管她买过好几回篾器,便成了半个熟人。先生是外地人,脾气格外好,赞她的篾器编得又好又结实,还便宜。每回给私塾送货去时,是她最快乐的时段,送完货她也不舍得走,总蹲在窗外听先生教课,很是入迷。她对先生说自己虽认得的字不多,但听他讲课却甚是长见识,是从家里或菜市里听不到的东西。先生被她逗笑了,见她如此好学,便在课余时免费教她识字读书,还常送些笔墨书本给她,她爱如珍宝。每当老肖不在家时,她便千方百计挤出时间来练字念书,她悟性还可以,渐渐能读完一本完整的书了,写出来的字也能比老肖写的好看几百倍了。我记得她在纸上写得最多的四个字是……坐井观天,对就是这个。有一次先生给学童们讲解这个词的意思,她听得特别入神,后来她都走了,又折回来,问先生,如果青蛙能从井里出去,那会如何?先生说,可能会死,也可能会看见海。回去后,她好像就对这四个字着了魔,写了好多遍。”关于她的点点滴滴,它回忆得特别仔细,“直到老肖发现了她偷偷藏在角落里的书本,他勃然大怒,骂她不务正业,难怪这些日子的饭菜越来越难吃,原来是把心思放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了,一个女子,读书识字有甚用?能洗衣做饭操持家务才是正经!然后他把她所有的书本都撕了,还闹到了私塾去,说先生斯文人干畜生事,借教书之名调戏妇人,竟还仗着几分酒劲把先生给打了。那一回,我看见她站在私塾里头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,手捏成了拳头,浑身发抖。被老肖拖回去后,她挨了一顿我见过的最狠的毒打,老肖边打边骂她是不是有了二心,是不是看上那教书匠了,不要脸就罢了,还没用,孩子也生不出一个,你看看隔壁老陈家,今年都一年后,海上。熟悉的炭炉里,木炭烧得通红,一锅热汤冒着香甜的气味。初夏的海风凉爽通透,他们的船匀速行驶在不知名的海域,阳光下的海水蓝得像打磨完美的宝石。甲板上正热闹着,新来的船员里有几个练家子,互相佩服又互相不服气,于是常约在一起切磋武艺,输了的人脸上要画一只乌龟,为依旧单调枯燥的海上生活添了不少乐趣。蔡鲤鲤与众人围坐一圈,为她最崇拜的那个“师父”使劲摇旗呐喊,战圈里的两个人正拳来腿往,一时胜负难分。她的毛病怕是改不掉了,人家十万分不愿收她当徒弟,可她总能想尽一切理由去说服对方要人家一定要教她拳脚功夫,说就算打不过别人,拿来逃生总是能用的吧,艺多不压身,再说百年修得同船渡,冲这一百年的缘分,也必须认下这个师父……反正他是头回见到有人把百年修得同船渡用在这上头的……那船员被缠得头大,又怕天天被她念经,终是同意教她些防身的拳脚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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